穿越之情深不知缘浅

苏憧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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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19-09-02上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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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投桃报李

苏憧笙 34242

用了六年都捂不热的男人的心,她早就不想捂了,真是累了。

他知道她说的是什么事情,静默着,还是“嗯”了一声。

他又接了一份国外的订单,想是出国接洽的时候顺道散散心,也许这样才能理清楚他混乱的思绪。可是,他人是去了,坐在会议室里商务洽谈还是开会,却因为满脑子都是她,根本就安生不下来。

“曲总?”于康还没来得及反应,陈副总到是颇为吃惊,“您说的可是,咱们‘宏科集团’的那位曲耀阳总裁?”

于康自是心领神会,赶忙回身交代陈副总等人先带员工下去,留下曲耀阳想要留下的人。

“除了他像被我丢在北京的那位朋友以外,我也有自己的私心……这段我的心里太难受了,我想有个人陪我吃饭。”

像他来时一样,完全不顾她的情绪,任性妄为到想留就留想走就走。

……

……

夏芷柔看到阿成亦是嘴角一抽,曲婉婉这时候正好跟在后面上来,看到她,唤了声:“嫂子,你也在?那刚才在楼下……淼心姐是你叫过来的?”

严雨西扬头一应“当然”,关上门去望蹲在地上收拾东西的裴淼心,过去就扑在她一边的床上,“淼心,你可记住了,在这千万别告诉别人你真名,不然以后回到a市你想再抬起头来做人都是不可能的事情。”

芽芽当时的话,那么无心又那么认真的一句话,还是一下让裴淼心怔楞在当场,红了眼睛。

“该死的裴淼心!”天知道这感觉让他纠结难过了多久,声音都跟着暗哑到了极点。

电话里的女人一直在轻泣,这段日子太习惯的情绪,夏芷柔的哭声已经不再让他觉得心疼或是难过。

夏母冷哼一声,兀自走到一边去挑选自己的东西。

夏之韵开心地跳起来,在夏母脸上亲了一口,“还是我妈疼我,正好phoenix也在,让他送你几件礼物,我早跟他说我妈是美女,他也早就想见见了。”“我曾经小小的怪过自己,怪自己的不够努力,怪自己跑得太慢,所以才一直追不上你。你说我无聊加幼稚,至少这句话是对的。因为从爱你的那一年开始,除了爱你,别的事情我什么都没学会。我……我只会炒菜做饭洗衣服……我第一次去学这些东西的时候就只是在想,也许你并不会需要,可我还是想要为你做好所有的事情。”

“喂?”

裴淼心瞪大了眼睛,“她会支付不起你的律师费?还是说……那天我跟你们坐同一辆车离开的时候,你诱哄她自己先代垫律师费而曲耀阳回来后会给她……这一切都是骗她的吗?她做了曲家少奶奶这么多年,怎么可能会支付不起律师费?”“妈妈,我现在工作跟生活都很好,我完全可以自己照顾自己,也可以同时兼顾好芽芽跟思羽,我一定会照顾好他们的,还有您跟爸爸也是,你们辛苦了那么多年,这次让我来照顾你们好吗?”

“刚才我看到你桌上的杂志……”

送他出家门的时候,外间夜色已黑,他是独自开车过来的,没要司机送。

“当时你是不是约了‘摩士集团’的梁董谈事情?”

“……谁?”

拽着车钥匙回忆那车究竟停在了哪个区域,跟曲臣羽借的小车,两厢的现代,若不是自己的执意要求,他差点没有给她配辆大奔,顺带再找个司机帮她开。

“没有。”

“苏晓。”

他还记得她半夜总会起身喝水?

她回头叫了他一声,他头也没回。

他颤了颤眉。

爷爷的鼻间还插着呼吸机的管子,所以说话还不大利索,说几个字就要喘半天。

裴淼心笑着侧转过头,“那你一定是看错了,他从来就没有喜欢过我,在他的眼里,我从来都是一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寄生虫,他只是一时对我生了兴趣。”

那唤易琛的英俊男人冲着裴淼心仰头,“上车!”

她打他他就伸手去抓,强行拉了她进电梯这才冷了脸轻哼,“你不会真以为我拉你上去就是为了‘下流’你吧?你整个人淋得落汤鸡似的,是你自己看见你这模样还能有食欲么?”

曲母一怔,命令所有佣人住手,伸长了有些颤抖的手指着她的脸,“你、你说什么!你再给我说一遍,你到底在说什么!”

曲市长那里,她原也想过用点什么缓兵之计,现在裴家破产,曲市长应该也不会想要她这个没有任何娘家作为背景和靠山的儿媳妇,只要给他一个台阶,让他同意自己跟曲耀阳离婚,应该不是什么太难的事情。

“……淼心我先不跟你说了,我哥上午因公去了马来西亚,现在正在想办法往回赶,这边的事我还得先撑着,你的事等我忙完了再跟你细聊你说好吗?子恒这下可是闯了大祸,喝了几瓶红酒还开车上路,在学府路那把一个大学生给撞进了重症监护室,他自己也伤得不轻。”

这一下,他再不似之前粗蛮。

“爸,我想说几句话……”

“什么?”

“没谁,也许是我想多了。”

裴淼心没大听懂,“张太太的意思是?”

曲耀阳弯唇,“恩,所以?”

曲耀阳说完话后揽过裴淼心便旋身进了屋,独留万晓柔一个人在走廊上站着。

她话还没有说完,唇瓣便挨了狠咬。

这一下,有情人总该终成眷属了吧!

活该她像个傻瓜一样,怎么还会,如此伤心?

她娇红着脸在卫生用品的架子前挑东西,他便提着篮子站在一边,看着她默不作声。

有照看架子的超市工作人员看了看她,又去看他,笑的时候只说,现在愿意陪老婆逛超市的好男人真是越来越少。

“婉婉。”爷爷一声轻唤,“你爸现在在美国的情况怎么样了,还好吧?”

“后天上午的,最近的航班只有那一个。”

洛佳低头去看面前的裴淼心,说:“他还在,你们是不是……”

“可是芽芽呢?就算你再不想回头,可他毕竟是芽芽的爸爸啊!”

她不明白这面容憔悴的男人刚才那一刻好像还陷在什么回忆里,现在却红了眼睛。

裴淼心在床上躺了半天,可了无的睡意,还是让她一直没有合上过眼睛。

等了半天久久没人回应,裴淼心推了推曲臣羽的胳膊,说自己在房间里寐着的时候,好像是有听到走廊上有人说话的声音。

“裴总监你这几年多在国外走动,可能不大了解情况。就在那律师出车祸没有多久,他的律师行也因为起火,烧毁了很多东西。听说后来易家的人有去找过,可是在那灰烬现场根本什么都找不到。这大易先生的原配高氏过世以后,就是大易先生独自带着儿子,一直没有再娶,可是后来还是继了一位新妻,貌似姓汤。后来可不就是这个姓汤的么,傍上了大易先生的表弟,夺了家产不说,还把整个‘y珠宝’搞得乌烟瘴气的。”

“可是都说婆媳关系是这天底下最复杂也最需要学问的关系,更何况我妈的脾气又一直不大好,我怕她给你气受。”

“不太方便,不好意思。”

厉夫人赶忙拉了拉此刻正挽着她手臂的年轻人,“老司令,这是我儿子,冥皓,今年刚刚从大学毕业,前段他外公和几位老参谋长一块过来的时候,都是他代我们老厉做的接待。”

“……我害怕,我其实一直害怕,这几日的梦里全部都是当天发生事故的时候的场景。我不断地梦见自己从山坡上摔掉下来,不断地一次次回忆起被雪与石头撞得碎裂的骨头。那些骨头断裂的声音,脆生生的,一次次在我耳边响起。原来,死亡真的离我这么近,这么近……”

“不用。”曲臣羽赶忙将其打断,“我没事,哥,我真的没事。我只是不想再去想起那天发生的事情,我甚至也怕淼淼问起,只要她不问,我就不用再去想起。”

旁边的曲耀阳微斜了下眼睛看她,侧头的时候轻声问了她句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可是现在不同了,现在她有了这个孩子就相当于有一份保障,不管之前他们是因为多深多久的感情走到一起,一个十年之后又一个是一个十年,谁都没有能力保证,在下一个十年里头谁的爱不会变质变形,有个孩子有个保障始终是要安全一些。

有时候他也会夜半来电,什么话都不说,只是想确定她在电话的那边。这种痛苦的纠结让她憔悴难过了许久,期间更是几次因为突然晕眩被送进医院里头。

于是立冬以前,裴淼心索性换了手机卡。

小家伙摇了摇头,只是并不做声。

楼梯口遇到刚从花园散步回来的爷爷,直问:“好些了吗?”

“我会注意的,爷爷放心吧!”

他不知怎的突然就回了身,一双眼眸犀利,堪堪就是之前餐桌上不动声色看着她的模样。

“东西我放在厅里,你来了自己拿和用就行。钥匙你有的,来了自己开门,不要叫醒我,我困得很。”说完就挂电话,不给他再多一刻的迟疑。

裴淼心将袋子里的调料包拿出来,一一挤进刚刚沸腾了水的小锅子里,才将火势调到中等,把圆圆的面饼放了进去。

她狠狠摔门回了自己的房间,好像所有的坚持和耐心都在这场漫长的婚姻追逐赛中消灭殆尽。

知道她是又想起那段与曲耀阳并不开心幸福的婚姻,曲臣羽单手箍住她下巴逼她抬起头来,“不是,我只是希望你明白,不管我有没有记忆,对你的印象完不完整,至少那份感觉留在我的心底,我是真的想要好好珍惜你、对你好,我不想你因为仓促决定而害了自己一生。”

她悄悄地伸出自己的小舌试探着汲取更多的温暖与关怀,他的舌头便在这时候挑开她的双唇,带着烫热无比的灵魂攻占她口腔里所有的蜜甜,仿佛不在这一刻夺取她所有的呼吸便不罢休。

裴淼心微微一颤,双手慢慢攀上曲臣羽的脖子,主动回吻,脑海里牟然蹦出的曲耀阳的模样,也只是让她心生了一丝报复的快感。

在这感觉决堤以前,她急忙闭上自己的眼睛,阻止自己再往其他更糟的方面去想。

尽管她现在仍然没有办法真正毫无保留地爱曲臣羽,可是曲臣羽爱她,很爱很爱,她知道自己此时决定嫁给他对他来说或许并不公平,也极度自私,可是她已经无路可走——不想要跟芽芽分开,那她就只能接受曲家的建议留在a市,而留在a市就注定了会与曲耀阳有牵扯不断的交集。

一次错误的爱与婚姻,到最后不过是害人害己,而她再也不想给自己留任何余地与退路了。

他在床边的凳子上坐下,而她则绕到另外一边的床头柜前,将他为了探病而带来的一大束鲜花改插进一只大花瓶里,贤惠又冷漠得好像与他之间根本不曾有过半点交集,他是个突然造访的外人,而她此刻就是这间病房的女主人。

医生离开以后他才又听见臣羽道:“我一直都想不起来我为什么会去瑞士,好像不是为了滑雪,可到底是为了什么……我一点也想不起来。”

“是这样的,我们接到群众举报,说华兴街付胜路的一间小宾馆里长期有人聚众吸毒,所以前后我们在周围埋伏了几人,也是到快过年的时候才准备收队,结果我们值班民警在年前一举将那个窝点给端了,你弟弟曲子恒就是在那次行动当中跑掉的。”

她远远看着他,那个沐浴在阳光下,只是随性站着都已足够迷人的男人,他都不知道她有多么庆幸,裴淼心那小狐狸精说消失就消失不见了,而她跟他到底还是回到了从前。

她快步从医院里走出来,一把挽上他的胳膊娇嗔:“耀阳,人家护士说了,不让你在这抽烟的意思是,医院门口跟我面前都不能抽!宝宝现在虽然才两个多月,但是你在我面前抽烟还是不好,万一影响到孩子未来的健康那可怎么好?这是你跟我好不容易才等来的宝贝,你就当是为了我好不好?”

她转头,是嘴里叼着根香烟、脸上戴着个大墨镜的乔榛朗,正站在车边弯着跟身子伸手到方向盘前按亮了车灯。

洛佳激灵了一下,招了招手说:“朗少,还搁这待着呢啊!”

乔榛朗几步走到跟前,手一夹烟道:“那是!我专程在这里等你们呢!这车就在那边,送你们上山,换顿火锅吃总行吧!”

吴曦媛皱眉去拉了把裴淼心的衣角,小小声道:“我打电话叫拓已君下来接我们吧!我的车就在你们家车库里停着的。”

这时间已经临近中午,再是春天,也正是头顶太阳暴晒的时候。

裴淼心见后面已无座位可坐,只好将手里的东西往后备箱里一放,这才坐进了副驾驶座去。

吴曦媛弯唇一笑,下车绕到后备箱前,正要弯身去拿里面的东西,却叫拓已君一推,道:“不用,我来拎就好了,你跟michelle还有洛桑先进屋去吧!桌子上的蔬菜汁是榨给你的。”

她的身体一下绷直僵硬,就连将她紧紧抱在怀里的曲臣羽也明显察觉出她的不对。

聂皖瑜哭着哭着反而笑出了声音:“你还想打我了对吗?耀阳,是你说过你会同我结婚的,可是你不参与咱们整个婚礼的准备过程也就算了,你还要和这个女人纠缠不清!”

“不用什么药油,我以前又不是没有被人打过,何况她那巴掌也不重,过一会儿就消了。”

“这车……”

“可你之前一次都没有在我面前提过,说你认识她。”

聂母说到这里,更是泣不成声,弄得站在阳台前的聂父愤怒回头,“总之这事儿今天必须有个说法!”

“你……你这混小子!”曲市长就差跳起来,直指儿子的鼻子道:“好,好,现在人都已经出事儿躺在这了,这时候你再来追究这些有的没的到底还有什么意义!枉你经营着国内数一数二的大公司,现在犯了错误也出了事儿了,不只不想着安慰人皖瑜,也不想着对你聂伯父聂伯母承认错误,我、我曲成益就没你这样的儿子!”

裴淼心失笑,“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不过我当你是在赞美我了,谢谢你。”

“郭秘书他又不是外人,我以为……你应该跟他很熟悉才对,他不是你身边的人?”

脑海里飘过的,都是那些仿若日记的信纸背后,曲臣羽这几年所有的心声和忍受。

曲耀阳将车停好过来打开车门,解开安全座椅的腰带时,突然听小家伙在自己耳边说道:“巴巴,你这样可不行哦!”

若不是午餐的时候,芽芽突然想起这家的火焰冰激凌,曲耀阳也着意办完所有的事后带她来吃,也不会匆匆忙忙打电话过来要了这么个包间,还害别人急忙取消了几桌订单,才帮他们腾了间包间出来。

“芽芽!”已经坐到沙发跟前的曲市长将茶杯往茶几上一放,立时就拍了自己的大腿一下,示意她赶紧到自己的跟前来坐着。

那被唤作“皖瑜”的年轻女孩笑笑,说:“我不碍事的,里头还有两个菜,都是耀阳爱吃的,我想去把它们炒炒再出来。”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那是你做的菜好吃,小孩子喜欢吃。”曲母连忙打岔,又去将芽芽从裴淼心跟前拉拽到自己一边,“唉唉,皖瑜你这么年轻又这么漂亮,没想到厨艺也这么了得,刚才我看你在厨房弄的那几道菜,都能比上我们家那些大师傅了。”

“因为……”曲婉婉抬头看了看裴淼心,“因为臣羽巴巴同芽芽的麻麻今天结婚,他们结了婚后臣羽巴巴就做了芽芽的巴巴,而耀阳巴巴是臣羽巴巴的大哥,所以你要叫大伯。”

等他回头的时候,周围都是散场的人们的轻叫,而曲母,就硬生生倒在冰凉的地板上。

电话里传来裴淼心温柔恬静的声音,曲耀阳拿着手机站在医院急诊室外的走廊上,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后,也是在听见她的声音以后,才觉得疲惫的心灵好上了一些。

曲耀阳挂断了电话回身,站在长的走廊上深呼吸,只觉得心间一片暖意,原来他活了这么多年,到现在,也不过是追求这一刻的心的安定——他从未有一刻像现在这般觉得温馨和温暖。

曲耀阳猛地一推,将曲子恒撞得背抵墙面,带着不顾一切的愤怒和痛恨道:“曲子恒你给我把话听清楚,我不许你这么说她,你听见了没有!”

裴淼心的脸色苍白,听到曲市长的话也没有任何反应。

所以说,就是啊!这三年里头她为他做尽了一切,可他还是不爱回来。

可是曲耀阳压着她的力道极大,双唇吮完了这边的红樱桃又去吮那边。她眼睁睁看着他先前抓握住自己的那只大手顺着平滑的腰线向下,隔着薄薄的小内一把抚向她所有敏感的来源——

夏母一听就来了火了,教训完了一个女儿又来一个。

曲耀阳抓着方向盘的大手紧了紧后才道:“我曾想过,他虽然不是我亲生,却到底是跟在我身边这么多年的孩子。我曾经把他当做我的亲生儿子一样对待,我是真的想要把他留在我的身边,可是他的亲生父母现在也有了稳定的工作,这么多年如果不是孤儿院保密收养了孩子的人,其实他们早想把孩子找回自己身边。”

“谁要关心你的行程?你给我让开!你以为你是我的谁?从你一而再再而三地让我走人开始,我们之间早就是陌生人了,拜托你以后走在路上都当我们不认识行不行?”她也不想要这样对他,可是现下她与他的关系,似乎再不保持些距离就糟了。

裴淼心想到先前夏芷柔的模样,就算他想要跟后者离婚,也断不该在她又怀了身孕的情况下这样对她。

“嗯,我曾经也有想过,从你当着我的面转身离开,你对我,还会不会有一丝一毫的在乎,可是现下……”

曲耀阳看着她的眼睛,好半天后才突出一句话道:“我曾答应过你,会同她离婚。”

沉默了良久之后她才忍着自己乱作一团的心跳,“我不要你为我什么,耀阳,我已经同别的男人结婚……”

“疼你也得给我撑着,总之今天这堂课是我好不容易才发现的,你就算死了都得给我把场面撑着,撑下去,不然你就彻底败了,你这辈子都得这么过了!”

裴淼心下意识要躲,她从来就不想看见另一个女人的快乐和开心。

该吼的该骂的,甚至连拳打脚踢裴淼心都用上了,可男与女之间的那点力量悬殊还是让她拿面前这该死的男人一点办法都没有。

那感觉实在是太难受了。

那时候他的脑子就像是变成了黑白色的录影机,一遍遍翻来覆去播放着好几年前的画面,画面里的一切好像都是黑白,只有一张姑娘似火青春的娇颜绽放光彩。

可是知道了却没有明说,还在人前这样介绍与对待着自己。

他开始在屋里四处梭巡她的身影,可是没有,哪里都没有!芽芽被曲市长给曲母带到邻市去了——法院判决的结果是选择对孩子今后成长环境最有利的一方,再加上曲市长在本城的关系和势力,芽芽自然是被判给了曲家,但却给了她探视的权利。裴淼心自是不服,坚决要提起上诉,幸亏庭外和解达成了共识,芽芽他还是还给了她,但他也提出了只要他想,随时都可以接女儿回家小住的条件。现下芽芽被人带走,她虽然不可能丢下女儿独自离开,可也难保她不会在这段日子躲起来并不见他。

病床上的一声轻唤,还是让拿着水果刀正削苹果的裴淼心一怔,低下头来。

他的话还她倏然红了娇颜,等待了这么多年的感情一夕得到回应,好像这样与他没有任何距离的相处,反而让她有些不太适应。

曲耀阳简直快被她气死了,搞了半天她居然以为他是在建议她请个佣人陪着她、住在她家里。

“可是我怕!”曲耀阳直觉自己的脸皮真是越来越厚了,“心心,我怕黑!”

她递了杯子到他跟前,“要不你喝了再走吧,喝了,解乏!”

打了代驾的电话,接电话的人不过“喂”了一声,便唤他“曲先生”。

“你做公开道歉的时候,我们公关部会代表‘玉奇’与媒体接触,尽量将这件事情大事化小,不会将事态扩大到我们无法控制的地步。”

“还要我写书面道歉函?”裴淼心刚轻唤出声,办公室内的其他员工已经或多或少侧目望了过来。

kity胆战心惊地抬眸望了一眼裴淼心,“可是……我是michelle的助理,而且我手上也有报告没有做完……”

坐在夏芷柔身边的中年律师望了望裴淼心,又侧头去望正好端着茶杯置到唇前的夏芷柔,不语。

“滚。”他现在心情极度不快,所以眼也没抬。

“用不着!”

将袋子里的食物都拿出来放好,她又掰了一次性筷子递到他的跟前,“以后还是自己带餐具来装食物好了,同事推荐的这间中餐厅,说他们的菜新鲜又好吃,可是我怕这样的一次性餐盒吃多了对身体不好,要不明天我还是自己带饭盒来装吧!”

刚才一瞬,见她进来,只是探头探脑的一个娇俏动作,还是瞬间一扫了他心底的阴霾。

“哦。”

他刚刚回去那个家那么久,是不是已经同另一个女人……

他一只手抓着方向盘,另外一只便用尽全力去抓她的手臂。他并不是怕她打他让他痛了,相反这样的疼也许更能让他清醒一些。清醒地认识到,她还在他的身边。

很明显地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坚硬地抵着自己,夏之韵整个人开心得就快不能自已。

“知道我最讨厌你什么吗?”居高临下的男人,一派冷漠的模样,“你姐姐从前纵然有对不住你的地方,可是这么些年来,不管她自己过得有多辛苦,却始终把你跟你妈带在身边。不管她有什么好东西,都会主动拿出来跟你们分享。因为你是她妹妹,所以她把能给你的一切好东西都给了你了。”

“那这东西怎么会在你的手上?”她实在是气怒得不行,以前裴家还算风光的时候,类似他这种的少爷公子她也算是见过不少。

临过安检的时候,裴母拉着裴淼心的小手反复掉着眼泪,直说如果没有发生那么多事情,她真是一点都舍不得跟她分开。

“曼哈顿与国内的环境不同,你们过去,如果有什么不习惯或是需要帮忙的地方请一定要告诉国内的我们。公司的事上我帮不上什么,‘宏科’虽然坐拥这行的龙头,可是公司做得越大越是身不由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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